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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欧根 奥涅金》 普希金著/查良铮译 31--60  

2010-10-23 11:41:55|  分类: 名诗词集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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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癫狂的人,到什么时刻
在哪个天涯海崦,你才能忘怀?
脚呀,脚呀!是哪一角落
春日的鲜花正供你践踩?
你一度历尽了东方的豪华,
面在冰雪漫漫的北国
你却不曾把痕迹留下。
自然,地毡上旖旎的生活
更为你喜爱而欢迷无度,
我曾经为你忘了故土,
忘了去寻求赞扬和荣誉,
忘了流放——这才是多久的事情?
草原上消失了你的足迹,
我青春的幸福也无影无踪。

三十二

花神的面颊,狄安娜的胸脯,
亲爱的读者,自然够美妙,
但是舞蹈女神的一双秀脚
却更能让我神魂颠倒。
它给眼睛打开喜悦的门,
任你去遐想,妙趣无穷,
它的美不可捉摸而蕴藉,
不知引动了多少痴情。
呵;你那一双脚,爱丽温娜!
或则踏着春日的草原,
或则露在桌边的台巾下,
在海岸的悬崖,冬日的炉边,
或则从光滑的大厅掠过:
它多么激动我的情波!

三十三

我记起暴风雨来临以前
那驰过海面的汹涌的波涛,
我多么羡慕浪花你追我赶,
怀着爱慕,在她的脚前伏倒。
但愿那时潮水带着我的唇
也喋喋不休地吻着她的脚!
唉,在我那沸腾的青春,
即使热情熊熊地燃烧,
我何尝这样地难以自禁,
这样地渴求少女的红唇?
那玫瑰的面颊,倦慵的酥胸,
从没有这样令我失神:
呵,激烈的热情从来不曾
这样撕裂着我的灵魂!

三十四

我的心沉醉在既往中:
有时那珍贵的梦依稀浮起,
呵,仿佛我还在扶着马镫,
而她的秀脚就在我手里……
我的幻想又有如涌潮,
我枯竭的心突然沸腾,
这沸腾的血重又燃起了
我的相思、我的爱情!……
够了!我絮絮不休的琴弦
为什么老歌颂高傲的美人?
她们尽管给我们灵感,
却不值得我们钟情和歌吟。
那甜蜜的话语、媚人的眼睛,
和那双脚一样地飘忽不定。

 

三十五
然而,我的奥涅金怎样了?
从舞会回来,半睡半醒,
他刚刚上床,外面鼓在敲,
彼得堡又开始了匆忙的日程:
商人起来了,街上走着小贩,
马车夫赶忙去到停车场,
近郊的女郎匆匆携着罐,
踏着清早的雪,沙沙地响。
早晨的声音都愉快地苏醒。
百叶窗打开了,住宅的烟
卷卷的蓝柱飞上半空,
那戴棉帽的德国人的面包店
又准时开了张,从门窗口
把他的面包向顾客出售。
三十六
舞会的一夜笑闹和喧嚷
已经使公子哥儿异常疲倦,
因此,这一整个的早上,
他变为午夜舒适地安眠。
直到下午,他才起来梳洗,
周而复始,再到次日天亮。
今天和昨天没有差异,
一样的单调,一样的繁忙。
天天在游乐,随心新欲,
情场的胜利足够他夸口。
然而,我的奥涅金可真感乐趣?
这黄金的岁月有没有烦忧?
在筵席上,他豪饮而愉健,
他的心里可真是那么安憩?
三十七
不是的,他的感情早已冷却,
世俗的烦嚣已使他厌倦,
没有一个美人能把他吸引住,
或长久占据他空虚的心坎。
偷情也逐渐没有味道,
更不用说良朋和友情;
因为日久天长,他忍受不了
把牛排和斯特拉斯堡馅饼
浇着香槟酒向胃里输送;
连俏皮话也不太能开胃,
因为有时侯,他会头疼;
而终于,这标准的荒唐鬼
即使对于刀枪和决斗,
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三十八
究竟是什么毛病?这值得
我们及早地查一下原因。
它很象英语斯说的“脾火”,
总之,是那俄国人的郁闷
多多少少地侵蚀了他。
活与不活,仿佛都不在意,
感谢上帝,他倒没有想自杀,
因为这件事也有点费力。
你看他一家一家去游荡,
象个哈罗德,到处懒洋洋,
郁郁寡欢地坐在客厅里;
任你摊开牌桌,飞短流长,
任女人顾盼,调情地叹息,
他都恹恹地毫不注意。
三十九~四十一
…… ……
…… ……
四十二
呵,怪癖的、喜怒无常的贵妇!
他首先把你们甩在一边!
的确,我们这时代的上流人物
真是俗不可耐,令人生厌。
偶尔也许有一两位夫人
从萨伊或边沁找出话题,
但一般说来,她们的议论
虽然无邪,却都是胡言乱语;
还要板着一本正经的脸,
步步循规蹈矩,全身都是美德,
多么高不可攀,多么壁垒森严,
呵哈,哪个男子敢不退避三舍!
谁要想亲近,只看上一眼,
她们准能引起你的“脾火”。
四十三
还有你们,呵,漂亮的小姐!
在深夜,在彼得堡的街心
你们的马车象风扫落叶
飞快地驰过,但我的欧根
就对于你们也落落无情。
这个花天酒地的老手
如今退了场,闭门家中,
却忽然动了写作的念头。
拿起笔来,打了个呵欠:
正经的工作也使他厌烦。
写了半天,还是毫无结果,
因此,他还没有当上文会会员,
傲慢的文会我不能说错,
因为我也是其中一个。
四十四
就这样,又无所事事地闲荡,
灵魂里仍旧感到空虚。
奥涅金的雄心值得人夸奖:
他忽然想到了“开卷有益”。
一架子的书,分门别类地看,
他读着,读着,毫无兴味。
不是信口胡诌,就是谎话连篇,
有的没头脑,有的没心肺,
本本是俗套,一切囿于成见,
新曲不过是老调的重弹。
越读越腻,于是他打住,
让一架子书,在灰尘里安睡,
前面遮上了永诀的幢幕,
和女人一样,从此不再理会。
四十五
交际场上的繁文和褥节
我也同样地不能忍受,
和他一样,也把浮华谢绝,
于是我们变成了朋友。
我爱他的沉思的味道,
他那毫不做作的怪癖,
他有冷静而敏锐的头脑,
我怀着愤慨,他有些悒郁。
我们都经历了情海的浮沉,
而且厌倦了生活这舞台,
我们的心早已烧成灰烬,
就在生命之晨,已在等待:
或是人世的恶意的欺凌,
或是命运的盲目的安排。
四十六
只要谁生活过,又能想一想,
他就会冷冷地藐视世人,
只要谁有感情,过去的幻象
怎能不烦扰他的心神:
住事的回忆,带着悔恨,
是一条毒蛇在心里噬咬,
你怎能再有美丽的憧憬?
就是这种种,每次提到
都使我们谈得更契合。
奥涅金的口吻有些刻薄,
起初令人不安,但后来
我也就听惯他那种针贬,
那俏皮的机智暗含着愤慨,
他的笑语里一半是辛酸。
四十七
常常,在安静的夏夜,
当涅瓦河上的天空
柔和而透明,清光如泻,
而愉快的水面的明镜
还没有映出狄安娜的面影,
我们一面以默默的呼吸
把夏夜的幽香恣意啜饮,
一面想起了往日的艳绩,
那遥远的恋情又兜上心头,
令人既伤感而又忘忧。
仿佛一个梦中的囚徒
越出监牢,踱入绿色的森林,
我们随着幻想的飘浮
游进了年轻的生命的早晨。
四十八
欧根住住倚着花岗石栏
默默无言地望着河流,
象一个诗人描绘的那般,
他的心充满了哀愁。
四周静悄悄,偶然响起
岗哨彼此传呼的声音。
突然马车得得地打破沉寂,
从遥远的市街传来回音。
也有时,一只小船摇着桨
划过眼前沉睡的水面:
那角笛声和豪迈的歌唱:
吸引着我们,逐渐渺远……
自然,有时侯,我们也歌吟
塔索的诗行,更令人忘情!
四十九
呵,亚得里亚海的波涛!
呵,布伦泰河!我多么渴望
看见你,并且再涌着心潮
听你迷人的声音荡漾!
那声音,对于阿波罗的子民
是多么亲切、神圣!我已经
从阿尔比安骄傲的竖琴
把你的乐声听了又听!
我愿意在意大利,尽情地
享受它温柔的、金色的夜晚,
在神秘的画艇跟威尼斯少女
一会沉默,一会儿会心地闲谈,
我的嘴唇将向她学习
彼特拉克和爱情的语言。
五十
可到了我的自由之时?
自由!自由!我不断向它呼喊,
我在海岸徘徊,等待天时,
我招呼每一只过路的船帆。
什么时侯我才能获得自由
逃上那茫茫无际的海路,
站在风暴里,和巨浪搏斗?
去吧!离开这乏味的国度
和险恶的气候,我要浮过
南海的浪涛,在我的非洲的
赤热的天空下,想着俄国。
我将为它沉郁的土地叹息:
是在俄国,我爱过、痛苦过,
是在那儿,我的心早已埋去。
五十一
我和奥涅金原来的意图
是同到遥远的异邦游历,
但命运由不得我们作主:
转瞬间,我们已各自东西。
奥涅金的父亲忽然去世,
留给他一群无餍的债主。
他们围住了他,各有说辞
和智谋,使他难以应付。
但奥涅金却能乐天知命,
索兴将财产交他们处理。
因为他厌恶纠缠到法庭,
何况这遗产并不在他眼里:
也许因为他早就算定
年老的叔父要一命归西?
五十二
果然,不久他忽然接到
总管的告禀,打开一看:
叔父卧病在床,不会久了,
很想在死前和他会见。
欧根读过了这告急的信,
立即坐上释马车,刻不容缓,
为了财产飞快地驰奔。
但走了不久,又在打呵久;
因为他想到:这事够无聊,
他必得虚情假意,唉声叹气,
(这,我在小说开头已提到)。
然而,等他奔到叔父的村里,
却看见叔父正要进棺材——
等着入土,了却生命的宿债。
五十三
他看见院内满是听差,
还有吊丧的朋友或世敌,
都从四面八方特地赶来,
谁不喜欢参加个葬礼?
死人埋过了,宾客和神父
高高兴兴地坐上了酒席,
吃过,喝过,好象办完正务,
这才郑重告别,各自回去。
于是,我们的欧根就当上
庄园的主人:河水、酒坊,
树林和田野,都归他支配。
这浪子虽然是放荡成性,
却也高兴生活换个口味:
现在,他要试试另一条途径。
五十四
头两天,一切都新鲜不同,
他好奇地望着寂静的田野,
他爱那茂密的丛林的幽冷,
和小溪的清波的喋喋。
到第三天,兴致大为减少:
看着树林、田野、丘陵的起伏,
他就想着应该去睡觉。
而这以后,他完全清楚:
尽管没有诗文和牌戏,
没有大街,府邸、舞会和宴饮,
乡村的生活也令人厌腻。
就在这里,“悒郁”这毛病
象是影子,或忠实的发妻,
也守着他、追着他、把他跟定。
五十五
平淡的生活是我的理想,
乡问的幽静对我最适合,
我的琴声在这里才最响亮,
幻想才飞扬,梦境才蓬勃。
我愿意享受恬适的闲情,
无忧无虑地在湖边漫游,
“无所事事”是我的座右铭,
就是它,每当早晨醒来后,
把我一天的日程规定出:
要少读书,多多地睡眠,
浮世约虚名任由它飘忽,
我要的只是舒适和懒散。
过去那些年,可不是如此
我度过了幸福的日子?
五十六
呵,田野、乡村、闲暇、爱情
和鲜花!多么令我神往!
我愿意随时向人指明:
奥涅金和我并不一样。
假如聪明的读者已经暗笑,
或者哪一个巧妙的诽谤者
牵强附会地把我和他对照,
而从这里看出了我的性格,
我请您,看在上帝的面上,
别再说吧:象骄傲的拜伦,
我是在涂抹自己的肖像——
仿佛我们绝不会写别人,
每写一首诗,它的主人公
必定就是作者的自供。
五十七
一般诗人,顺便提一句,
都喜欢沉入爱情的冥想,
和他们一样,我常常地
在梦中看到美丽的形象。
于是就在深心里珍藏
那些飘忽的记忆和印痕,
然后缪斯使她们活跃纸上:
萨尔吉尔河边的女囚人
和那山恋的女儿,我的理想,
就这样化成了无忧的歌唱。
最近,我的朋友,你们不断
这样问我:“你的琴是为了谁
而发出歌吟?那群忌妒的莺燕
那一个引动了你的感喟?
五十八
“是谁的顾盼激起了灵感,
用柔情酬答了你的歌声?
你的诗句沉郁而又缠绵,
究竟是把谁永恒地歌颂?”
呵,朋友!实则并无其人!
我爱过,爱情的剧烈的痛苦
不停地煎熬过我的心.
有一种人,我时常羡慕:
他把旋律的热狂织入悲哀,
越是痛苦,他的诗就越工整,
他不但宣泄了自已的心怀,
而且是继承彼特拉克的传统
获得了诗名。然而我
却爱得愚蠢,爱得沉默。
五十九
爱情逝去了,出现了缪斯,
昏迷的神志开始清醒。
这时,我才又舒展,想编织
思想、情感和迷人的乐声。
我写着,但内心已不复悲伤,
我的笔茫然地停在中途,
就在那诗句中断的地方
女人的头脚一概画不出。
谁能让死灰重新燃烧?
我已经没有泪,只有悒郁,
而那残余的心灵的风暴
也很快、很快就要乎息:
是在这期间,我摊开稿纸,
想写它一篇二十五章的诗。
六十
全篇的计划粗具规模,
主人公也已有了名姓,
就这样,我这篇小说
开了头,第一章已经完成。
我严格地审视一下内容,
里面的矛盾可真不少,
然而,我并不想把它改正,
你得尊重检查的律条。
那么,我心血的果实,去吧,
我把你交给了批评家;
去吧,你初出茅庐的作品,
把足迹遍及于涅瓦河滨,
请为我赢得荣誉底供奉:
那无尽的歪曲、叫骂和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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